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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不打你,外面的世界会打你
2016/7/4

妈妈不打你,外面的世界会打你

作者:广东省湛江第一中学   黎坚荣

 

一看到这几幅漫画——考低分要打,分数退步要打,脑海瞬间填满妈妈们被考生各种“文”诛笔伐的画面:揶揄、奚落、挖苦、嘲笑、讥讽、痛斥、鞭挞……

可是,我想对同学们说,今天你妈妈不打你,将来外面的世界会打你。

事实上,我三年前就被打过脸了。我初中读贵族学校,三年的费用将近十五万,是我家全部的积蓄!但我并不好好学习,终日嬉戏游玩。妈妈也只能焦虑而无奈地安慰我也安慰她自己:快乐成长比分数更重要。

然而我并不快乐,在一个以分数论英雄的环境里,我的自尊被分数的履带一次次碾得粉碎,直至最后无地自容。

中考的失败如约而至。班里绝大多数同学都考上了重点高中,我只能勉强上普通中学。领毕业证时,同学们个个兴高采烈、神采飞扬,我却神情呆滞、面如死灰——我平生第一次强烈地感受到被打脸的痛苦。

然而,痛苦还不止于此。我妈妈身为重点中学老师,儿子竟然考不上重点。此后,她看到的每一个眼神似乎都是鄙夷:“自己儿子都教不好,还能教好别人的儿子?”因为我,妈妈也被重重地打了脸。

在惶恐不安中,我偶然翻阅到脱口秀女王奥普拉的传记。这个从小生母就不管教、不爱读书、逃学、喝酒、抽烟、吸毒、被性侵、14岁产子的黑人女子,直至后来被送到生父身边,才结束她狂暴混乱的生活。生父严格管教她,规定她每天的任务就是读书、读书、读书,不完成任务就不能吃饭。从此,奥普拉的命运发生了巨大改变,直至成为当代最有影响力的黑人之一。那天我看得泪流满面,潜藏的不甘的因子被彻底激发,我哭着对妈妈说:您为了不给我压力不严格要求我,我才落得这样被打脸的下场。请您今后一定严格监管我。因为您不打我的脸,外面的世界就会打我的脸。

妈妈非常感动,第二天就申请调去我就读的学校,并且亲自担任我的班主任,誓言与我共进退。

今天,面对这幅漫画,这三年的许多情景又一一浮现:考试退步时妈妈严厉的呵责;错题当天没弄懂不许吃饭;晚上十一点被逼打电话请教科任老师;考试进步时全家到外面饱餐一顿庆贺……慢慢地,我的成绩由入学的倒数到高二的中上到高三的名列前茅,到本学期,再没出过年级前三名。我也由高一惴惴不安到高二淡定从容到高三自信快乐。三年的蜕变,不仅是分数的上升、知识的积累,更是综合能力的提升,最重要的,是我真正明白了“业精于勤荒于嬉”的道理。

现在的我对未来尤其是考上名校充满信心。或曰:上名校就一定有美好的未来吗?《2015中国高校毕业生薪酬排行榜》告诉我们:读名校和毕业薪酬大致成正比。又或曰:难道考名校就是为了高薪吗?这境界也太低了吧?我初中读贵族学校,耗尽全家积蓄。妈妈为了我从重点中学调到普通中学,收入直线下降。为了我能学好英语,坚持三年请外教帮我练口语。妈妈知道我的梦想是上香港大学,打算港大一录取我,就把房子卖掉。妈妈为我付出了一切,我要给她一个安稳的晚年,这是我最重要的愿望之一。况且,报答妈妈和奉献社会并没有矛盾。

很多人批评妈妈管教孩子不应以分数作为依据,但现在高考录取的唯一标准不就是分数吗?如果这是错的,那高考录取制度的错为什么要让妈妈来背黑锅?所以,那些明知问题所在而不敢碰却把矛头指向无辜的妈妈的人都是耍流氓,那些只看到妈妈的狠而没领悟到妈妈的爱的人都是睁眼瞎。

我想对妈妈说,无论世人如何评判您,我将永远感激您。正是您当初含着热泪打我的脸,我今天才能更有尊严地活在这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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